vaistlin229的部落格

這其實不算是武俠小說，是歷史小說。
清初康熙年間，入主中原的滿清想要鞏固他們的天下、漢奸吳三桂想要得到天下、反清復明的天地會想奪回屬於明朝正統的天下(處境最尷尬)、加上海外的神龍教、西藏的喇嘛、蒙古部族、北方的俄羅斯，都想一起來搶天下。這其實是一個爭天下的故事，鹿與鼎，指的都是天下。

比起一般的武俠小說，本作很多顛覆性的地方，主角韋小寶是個終極的反英雄、是市井無賴、出身低賤，會的可不少，罵髒話、拍馬屁、出一張嘴、逃跑開溜、暗算敵手、出鬼主意、花言巧語、到處看女生、下藥在別人晚餐裡。有幸作為一部武俠小說的主角，從頭到尾厚臉皮拜了至少七、八個厲害人物當師父，每個師父都被他取了綽號(老烏龜、小皇帝、總舵主、老和尚、美尼姑、狐狸精、醜教主之類的)，偏偏這人就是不會半點武功。

 同時這人又不學無術、無法讀寫，卻官拜封侯、大行指鹿為馬之事兒，把從說書先生那兒聽來的山寨版加油添醋西遊記、水滸傳、三國演義話本當真實歷史，拍馬屁的下屬們只得跟著睜眼說瞎話，今天指花為蕉都不可饒恕了，這樣的政治人物還用混麼？這樣的一個混混，卻周旋於清宮、天地會、雲南沐家、少林寺、神龍教、雲南吳三桂、俄羅斯王族；結識康熙皇帝、大臣索額圖、陳近南總舵主、鄭公子克塽、少林眾僧、明朝長公主、洪教主、吳三桂、陳圓圓、顧炎武等名人豪傑，幾乎可匹敵美國《阿甘正傳》。從頭到尾不分青紅皂白，和正邪人物結了一籮筐拜把兄弟，輩份關係也弄得胡裡胡塗。眾生百態，有著各自不同的性格、目的、打算，但大都屬於搶奪鹿與鼎的人馬，搶不到的話，好歹要蒐集到全套共八本的「四十二章經」，用來幹什麼？韋小寶自己也不清楚。

 眾所皆知，韋小寶的優點在於愛結交朋友、對人講義氣、照顧下屬，他的手段卑劣，為的全都是還可以接受的目的，什麼叫還可以接受？意思是他當然可以為朋友師長兩肋插刀，但免不了總是有自己的盤算、在過程中佔點便宜、試圖達到「雙贏」的結果，目前看過金庸的男主角裡就以他最實際、最賴皮。

 韋小寶的缺點自然在於他表裡不一、欺上瞞下(還是很多的上與下)，同時每次與人對決都贏得不光彩，打架都只會忽施暗算，鬥嘴都在鬼扯蛋，賭博都在作弊，不然就是使銀子做手腳買通，還常抓旁邊的倒楣路人來當自己替死鬼；最後也最重要的，他為人輕浮、思想齷齪、性好漁色、調戲女生，還常自圓其說。

 他第二次遇到他第七個女朋友的時候，照例是色瞇瞇地盯著對方瞧，把人家姑娘瞧到不好意思臉紅了，他腦袋裡居然還想：「她為什麼見了我要臉紅？嗯嗯，男人笑嘻嘻，不是好東西，女人臉紅紅，心裡想老公，難不成她想要我來做她老公？」

 笑死我也，這是怎樣的一種無恥境界？作者真的把市井無賴的個性寫得很成功。
看過《鹿鼎記》的女生，大概就能知道男生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鬼東西。

如果遇上金庸其他作品裡的男主角們，郭靖、蕭峰和袁承志一定第一個跑來把韋小寶打爆，因為他濫情，所以楊過看不起、張無忌也無法容忍他的滑頭，段譽和虛竹呆裡呆氣，會給他耍得團團轉，到頭來大概只有令狐沖肯和他當朋友。

 偏生是這麼一個下流胚子，最後湊齊了所有的經書、坐享萬貫家財、七個美女老婆，好像惡貫滿盈的西門慶，最後還能壽終正寢，真正會讓所有正人君子狂呼世風日下、順便氣死所有勤修苦練的英雄大俠。

 其實也沒那麼不公平，作者想寫的本就是時代環境開給人的玩笑，想呈現的本就是小人如何得志、正道如何地難行。
 陳近南絕對是行正道而失敗的首例，空有一身高強武功滿腹謀略，卻輸在上司的軟弱及猜忌，有如唐三藏的循規蹈矩，隱喻的是傳統尊崇倫理的腐儒，終於在亂世難有立足之地；另外像開頭即出場的清初文人查嗣廷、顧炎武，書讀得一個比一個多，卻全都差點被下獄殺頭，到頭來也是欽差韋大人出面才躲過殺身之禍。

本作沒有明確的正派反派之分，因為主角自己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絕非正派，這是最大的特點，仔細追究的話，海公公、太后、鄭克塽、吳三桂、洪教主算比較有反派的影子，但在各個時間點，每個陣營的關係都在不停轉換，到後來甚至康熙皇帝、天地會眾都可以變作敵人。

 最能在正反之中兼容並蓄的要算是康熙皇帝了。我覺得他可當作是本作的第二男主角，作者真把他形容成「鳥生魚湯」聖人君王，思緒縝密，能動能忍，最可貴的是以異族之身尊敬漢人文化、為民著想，因此而得天下，是為整本書最後的贏家、鹿與鼎兼得之人。作者最後也借他之口問了個問題：漢人滿人，鹿鼎之爭，是否真那麼重要？他以一異族身分為帝，所作所為沒幾個漢人皇帝比得上，為什麼整天還有人想著反清復明？難道由漢人來統治百姓日子會好過麼？這恐怕是面子裡子的永遠大哉問，註定無解的。
康熙行事皆用智謀，和韋小寶使詐不一樣，只是在這天天有人想殺韃子皇帝的險惡時代，若沒有韋小寶，康熙也絕對不可能成功、甚至好幾條命都不夠賠。

整本書看下來，正人君子欠了卑鄙小人不少債。另一方面，不論天下大亂還是太平，偷雞摸狗的行徑總是會存在。
 

(下段黑字為內文節錄，可略)

書中第四十回：《待兔只疑株可守 求魚方悔木難緣》，揚州知府吳之榮到欽差韋大人跟前要大告知識份子顧炎武的狀，好藉此升官發財：

「大人，這句『胡虜從來無百年』，真是大大該死。他咒詛我大清享國不會過一百年，說漢人會出一個什麼聖祖，再來開天。什麼開天？那就是推翻我大清了！」韋小寶道：「我聽皇上說過，大清只要善待百姓，那就坐穩了江山，否則空口說什麼千年萬年，也是枉然。有一個外國人叫作湯若望，他做欽天監監正，你知道麼？」吳之榮道：「是，卑職聽見過。」韋小寶道：「這人做了一部歷書，推算了二百年。有人告他一狀，說大清天下萬萬年，為什麼只算二百年。當時鰲拜當國，糊塗得緊，居然要殺他的頭。幸虧皇上聖明，將鰲拜痛罵了一頓，又將告狀的人砍了腦袋，滿門抄斬。皇上最不喜歡人家冤枉好人，拿什麼大清一百年天下、二百年天下的鬼話來害人。皇上說，真正的好官，一定愛惜百姓，好好給朝廷當差辦事。至於誣告旁人，老是在詩啊文章啊裡面挑岔子，這叫做雞蛋裡尋骨頭，那就是大花臉奸臣，吩咐我見到這種傢伙，立刻綁起來砍他媽的。」

這吳之榮在書裡比韋小寶還要早出場，《鹿鼎記》開頭描述清初「明史」的文字獄，清廷大殺漢人讀書人，諸般慘事就是這個漢奸跑去告狀才起了頭。《鹿鼎記》自己也是小說，比起正史不免多些誇大添醋之詞，但這段二流官員為一己之私，把腦筋動到挑別人文章毛病的情節表現在今天看來依舊生動，很像網路上的筆戰，要不就立委拿了消息爆料、抓人把柄的行為。吳之榮告狀碰了釘子，越發慌張起來：

...他讀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敢插言解說了，好容易讀完，書頁上已滴滿了汗水。韋小寶笑道：「這詩也沒有什麼，講的是什麼山鬼，什麼黃臉婆，倒也有趣。」吳之榮道：「回大人：詩中的『蒲黃』兩字，是指宋朝投降元朝做大官的蒲壽庚和黃萬石，那是譏刺漢人做大清官吏的。」韋小寶臉一沉，厲聲道：「我說黃臉婆，就是黃臉婆。你老婆臉很黃麼？什麼有人做詩取笑黃臉婆，要你看不過？」吳之榮退了一步，雙手發抖，拍的一聲，詩集落地，說道：「是，是。卑職該死。」

在這邊真是哭笑不得，照理說該拿吳之榮自己是漢人卻也在當大清官吏來反擊，誰知韋小寶強詞奪理，這狗官兒趨炎附勢、倒也真得給他唬住了，兩個人的個性神態生動之至，有讀過書的文人竟滿口穿鑿附會、無賴之徒拿官階壓人、卻能胡說八道地這麼好笑：

韋小寶乘機發作，喝道：「好大的膽子！我恭誦皇上聖諭，開導於你。你小小的官兒，竟敢對我摔東西，發脾氣！你瞧不起皇上聖諭，那不是造反麼？」

咕咚一聲，吳之榮雙膝跪地，連連磕頭，說道：「大……大人饒命，饒……饒了小人的糊塗。」韋小寶冷笑道：「你向我摔東西，發脾氣，那也罷了，最多不過是個侮慢欽差的罪名，重則殺頭，輕則充軍，那倒是小事……」吳之榮一聽比充軍殺頭還有更厲害的，越加磕頭如搗蒜，說道：「大人寬宏大量，小……小……小的知罪了。」韋小寶喝道：「你瞧不起皇上的聖諭，那還了得？你家中老婆、小姨、兒子、女兒、丈母、姑母、丫頭、胼頭，一古腦兒都拉出去砍了。」吳之榮全身篩糠般發抖，牙齒相擊，格格作聲，再也說不出話來。韋小寶見嚇得他夠了，喝問：「那顧炎武在什麼地方？」吳之榮顫聲道：「回……回大人……他……他……他是在……」

接下來發生的事只能拿「吃案」來形容了，吳之榮手中確實握有顧炎武等人要造反的具體證據，但他又怎知道眼前這欽差大人實際上正是天地會青木堂香主、專門庇護反清人士，當下堂堂正正的韋香主便決定要隻手遮天、救出顧炎武等人、順便將這告密的狗官滅口：

他回到內堂，差人去傳李力世等前來商議。只見雙兒走到跟前，突然跪在他面前，嗚咽道：「相公，我求你一件事。」韋小寶大為奇怪，忙握住她手，拉了起來，卻不放手，(中略)，雙兒道：「相公，這件事為難得很，可是我……我不能不求你。」韋小寶左臂摟住她腰，道：「越是為難的事，我給你辦到，越顯得我寵愛我的好雙兒。什麼事，快說。」，雙兒蒼白的臉上微現紅暈，低聲道：「相公，我……我要殺了剛才那個官兒，你可別生我的氣。」韋小寶心想：「這件事咱倆志同道合，你來求我，那是妙之極矣。」問道：「這官兒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根本就撿了現成人情、遂行一石三鳥之計，好人既然能做到底，那壞人也是能幹到底的。心裡打著鬼主意，臉上卻不見絲毫端倪，明明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卻裝得很辛苦，十足市儈：

韋小寶心想：「我須當顯得十分為難，她才會大大見我的情。」皺起眉頭，沉思半晌，躊躇道：「他是朝廷命官，揚州府的知府，皇帝剛好派我到揚州來辦事，你如殺了他，只怕我的官也做不成了(絕無此事)。剛才他又來跟我說一件大事，你要殺他，恐怕……恐怕……」雙兒十分著急，流淚道：「我……我原知道要教相公為難。可是，莊家的老太太，三少奶奶她們……每天在靈位之前磕頭，發誓要殺了這姓吳的惡官報仇雪恨。」

韋小寶一拍大腿，說道：「好！是我的好雙兒求我，就是你要我殺了皇帝，要我自殺，我都依你的，何況一個小小知府？可是你得給我親個嘴兒。」

活生生就是以惡制惡、用下流打下流的招數。這種雙面間諜的技倆從頭到尾韋小寶就一直在玩，雖不會武功，這門技藝使將出來卻攻無不克，每回遇上了敵對勢力找上門來、或是有要打探的情報，就隨時變換自己的身分，遇鬼當鬼遇人作人，於是到哪都是「自己人」，真正化險為夷敵我通吃。正邪難分、真不知該如何看待。

雙兒最好了，三妻四妾裡我第一個一定要說雙兒，從她登場以來一直對賊小寶不離不棄、不疑不移，說什麼就做什麼，幫他打架、幫他化裝、幫他倒茶、幫他拼拼圖，賊相公追著美女跑也不在乎、三番兩次落入美人計圈套還跑去搭救，過程中往往急得眼兒都紅了，怎知與此同時賊小寶正在艷福不淺、和別的女子勾勾搭搭，真難以相信她是怎麼辦到的？女生還是不要像她這麼單純得好，太危險了啊。我覺得她和郭靖很像，老實丫頭，只求跟在這個賊相公身邊關心他，雖說很明顯韋小寶最喜歡阿珂。阿珂是七人裡面最正的，但這角色設計得很具悲劇性，傾國傾城卻身世多舛，情意堅定又多變故；韋小寶對她一見發情、卻苦追無果；其他女人們：沐劍屏天真，常給韋公公耍得團團轉、方怡常和他互嗆；蘇荃功夫最好、很有大姊風範、最能克夫；曾柔其實不太起眼、戲份不多、但有畫龍點睛的作為；公主是個變態、常鬧脾氣；還有另一個外國公主也常鬧脾氣，但她只能算韋小寶老相好、故不算在此列。

七個女朋友個個不同，囊括天真、機巧、體貼、爽直、文靜、潑辣、刁蠻諸般性格，包辦郡主、俠女、丫頭、名門後裔、公主、人妻等各種身分，韋小寶管她們叫元配大老婆、小老婆、大小老婆、小小老婆、不大不小中老婆，有時被人追殺還得叫女人出來幫忙：「不然大夥要一起當寡婦了~」為了追她們也花了不少心思與銀子，總算他還知道這些人之中，雙兒對他最好。

其實這種狀況在今天絕對氣死一票人、怎樣都無法讓人服氣啊，很像只會撒錢的富二代追正妹新聞，只不過男主角的錢不是老爸給的而是自己騙來的。我也不知該怎麼說，如果身邊瞧見有這種人應該也會廢他手足雙目不遺餘力，畢竟這人有些行為真的太過火，譬如最後在麗春院大吃眾人豆腐，連作者自己最後都跳出來叮囑讀者當作小說品味即可、千萬沒有要大家仿效的意思。

回頭來看，書中難免有誇大不實之事，甚至還有美化滿清外族、流氓無賴的嫌疑，讀者最好要有自知之明，懂分寸，不可盡信盡學，不然自己也要變成個不學無術的韋小寶了。

《鹿鼎記》絕對是部奇書，不管武林中人功夫多高強、奸雄軍隊再怎麼兵多將廣、讀書人理想再怎麼崇高，最後國沒復、天下沒搶到、思想依然受到管控、四十二章經更是湊不齊，所有人都比不上這小混混，因為他非常實際、只有最卑微不過的慾望需求，沒什麼大志向，每天光聽人說書、看戲、看姑娘，就滿足了，西方文學裡大概只有《唐喬凡尼》或《悲慘世界》的黑店老闆脫納德才有這種本領，能靠偷雞摸狗渡過大風大浪(嗯不對，我記得唐喬凡尼最後下地獄去了)，只不過韋小寶更厲害，名利金錢美女全部一手抓。

《鹿鼎記》寫成時已是金庸晚期的封筆之作，人物描寫、情節安排、學問考據、歷史虛實掩映，全都達到了巔峰成熟的境界，喜怒哀樂哭笑仇怨全都行雲流水，完全就忘了主角是如何得不要臉(笑)。前段經歷最為驚險，假扮太監小桂子時，可謂步步驚心，皇宮之中情勢又是詭譎多變，那個太后超可怕的；從十七回開始至五台山尋訪行癡和尚到後來護駕相見這段是個人最推薦，韋小寶的精明大膽、雙兒的得力、康熙的盤算與難得的真情全都呼之欲出；和九難尼姑、意中人阿珂結伴巡遊時，韋小寶千方百計攏絡各方人馬作弄富少情敵，最好笑；下雲南是中段的一個高潮，許多人物糾葛分呈，預示未來的故事走向；後來回揚州老家，在麗春院冤家路窄、陡遇強敵對頭，卻能把一票敵人玩弄於鼓掌間則是最離奇。到最後事機敗露、被迫要選邊站時則又有決戰的大氣勢與壓迫。故事至此差不多是告一段落，之後的章節比較是旁觀者的角度觀看歷史走向，而沒有身歷其中了。康熙這時下給韋小寶的聖旨堪稱經典，「奉天呈運，皇帝召曰」之後便是：「小桂子，你他媽的好大膽子」云云，嬉笑怒罵中說理精確，考量到韋小寶目不識丁，還附帶一張六格漫畫以圖代文。最後帶兵打黑龍江雅克撒城不免顯得有點插花，不過無聊看看也是很有趣的。

比起情節安排，我倒覺得本作各種社會階層人物的描寫傳神是它更大的價值，無賴混混成天就只想著遊手好閒、忠臣義士則是想報效國家、亂臣賊子心懷不軌、邪教中人互相陷害、王公大臣精於官場生態、外族喇嘛嘰哩咕嚕、讀書人文謅謅、和尚高僧阿彌陀佛、侍衛們結隊喝酒、太監們賭錢、風塵女子作態，上面的愛擺闊、下面的愛逢迎，出一張嘴的愛騙錢、拿筆的鬥不過拿刀的、拿刀的看到拿銀子的，又把刀放下了。各有各的嘴臉，真的是無不深刻無奇不有，要什麼有什麼，金庸其他作品都沒像這部能表現得這麼好，因為其他作品的主角，不夠無賴，觀點很難轉過來。

若改編成影視作品，恐怕其中很多的精髓都會失去吧，翻譯成外文，很多的梗外國讀者也是難以體會。我會喜歡《鹿鼎記》是因為其中沒有真理想，但有真性情。它有很大的機率會教壞小朋友，但事實上，小朋友最後還是會學壞，可能變流氓或變得自命清高，因為真正的社會不管有沒有《鹿鼎記》，都一樣帶著它的荒唐等在那裡。

而這天下是不需去爭的，如果你想當好人，可能永遠無法見識到眾生的真樣貌，更別提鹿與鼎的真正價值了。

題外話：

在最新版的《神鵰俠侶》後記中，有人問金庸：既然楊過這麼聰明，中毒之後他為何不先服下解藥、假意答應小龍女、然後分別後娶程英、陸無雙兩個美女為妾，十六年後再牽著郭襄的小手到約定之處看龍姊姊肯不肯現身，這樣豈不是風險低、賺得多、又不會得罪人？金庸回答說恭喜會這樣想的人：楊大俠如果這麼打算的話當然當不成楊大俠了，儼然變成重「利」的韋大人小寶了，實在是妙答。

 拜混帳兵役之賜，曾有11個月時間，在下也大大見識到了諸般一寶二寶三寶大寶小寶的人物，但他們能否像他這般艷福不淺、壽與仙齊，可能還是要看個人造化吧(最好是不要)